“你现在不吃肉，全世界的人就会把你吃掉！”202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韩江在《素食者》中写下的这句警示，即将穿越文字的边界跳进剧场。3月6日至3月8日，舞蹈剧场版《素食者》将在YOUNG剧场开启亚洲首演。

故事始于一场可怕的噩梦，原本温顺平凡的英惠从此开始拒绝吃肉，拒绝为家人烹饪荤腥，甚至开始抗拒进食，认为自己只需阳光和水，渴望像植物一般生活。这一极端的转变撕开了看似平静的家庭生活，也让她与周围的“正常”世界产生剧烈的碰撞。

韩江曾在访谈中坦言，“我在写作时经常会思考这些问题：人类的暴力能达到什么程度？如何界定理智和疯狂？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别人？我希望《素食者》可以回答这些问题。”

编剧庄稼昀被小说的叙事结构深深打动，“丈夫、姐夫、姐姐三个视角讲述英惠，却始终剥夺她的第一人称，这让读者无法退到安全距离。”同时，他敏锐地觉察到，“小说强烈的感官描写——嗅觉、触觉、听觉、视觉交织在一起，与对暴力和权力的感知紧密交织，这正是可以通过舞蹈传递给观众的身体经验。”于是，从文本到舞台，《素食者》的改编之路走了近十年。

舞蹈剧场版《素食者》海报。受访者供图

庄稼昀回忆，她是2016年第一次读到《素食者》，2017年将这本书推荐给导演江帆，最初的设想是一部独舞作品。2023年，主创团队获得韩江本人认可并与版权代理机构完成洽谈，没过几天韩江就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。“幸运与压力同时抵达，这意味着作品将面对更广泛的关注，也将直面熟悉原著的读者期待。”

导演兼编舞江帆感叹，“《素食者》像一面镜子，照见了我们正常秩序下的暗面。我们无法给出标准答案，但希望邀请观众共同进行一次精神边界的漫游。”

为了让大家更好地进入英惠的世界，舞美设计沈力巧妙地运用了软玻璃与塑胶膜，在舞台上构建出一个半透明的隐喻空间。这些材质既是温室、森林，也可以是餐桌或保鲜膜。它们将英惠包裹其中，形成一种既现实又易变不安的氛围。

灯光设计刘怡兰通过精准克制的光线构建出两种情绪：现实层面垂直紧绷的禁锢感，与幻象层面植物茎干的通透感。作曲王懿则选择采用现场演奏的MIDI电子乐与实时拟声，与舞者的呼吸同频共振，让每一段旋律都成为身体的延伸。在大家的集体协作下，《素食者》被拆解、重组，又以另一种形式长出了新的骨骼与肌理。

头图为舞蹈剧场版《素食者》排练现场。受访者供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