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整座城市还在台风的呼啸中沉睡，雨水砸在地面上，溅起白茫茫的水雾。送奶员林超已经推开了家门——他是光明随心订的配送员，这一日，他比往常动身更早。台风裹挟暴雨，让穿街走巷的配送路格外艰难，他必须为自己留出足够的余量。

3点15分，林超准时抵达位于徐汇区的石龙片区奶站。鲜奶已码放齐整，他麻利地核对订单、装车，套上公司配发的雨衣雨鞋，扣紧头盔。临出发前，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，随即一头扎进风雨之中。

最艰难的路段，当属中山南二路与万体馆一带。积水漫过路面，抽水泵在雨中轰鸣不止，电动车只能缓缓蹚行。“越是这种天气，越急不得，减速慢行，安全第一。”林超说。他今天的配送单量不小——一百多户、两百多份牛奶。老旧小区没有电梯，他一手拎着牛奶，一手扶住楼梯扶手，一步一步向上攀爬。湿透的鞋底在台阶上不时打滑，他便侧过身子，走得很慢，也很稳。在每一户奶箱前，他轻轻放下奶瓶。

“送了20年了，老小区多，很多用户都熟悉了。”林超掏出手机，微信列表里存着不少客户的联系方式。今日清晨，便有客户特意发来消息：“林师傅，台风天路不好走，晚点送来没关系的。”还有一位老阿姨见他浑身湿透，拽着他的胳膊反复叮嘱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20年，他配送过无数个清晨，但像今日这般瓢泼大雨，“在我印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”。即便雨衣裹得再紧，雨水依旧顺着领口、袖口钻进来——里里外外，没有一处干爽。可他说起那些叮嘱与问候，声音里透出暖意：“听了心里就特别暖。”